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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百里的新兴空军:天降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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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大任 第六章》1(1)

《天降大任 第六章》1(1)王六祥今天没有外出,一则外出是有名额限制的,他总不能和排里的战士争吧。二则,他也确实没地方去。他决定打扫一下宿舍卫生,当他撩起郭红义的床单,只见被尿湿的褥子上画了一个个大黄圈,他不由皱了皱眉头,难怪这些日子屋子里有股臊味呢,原来是这么回事,他没多想拿起褥子到外面去晒。王六祥把褥子放在营区晾衣场绳子上,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晒干了褥子,晚上郭红义睡着会舒服多了。放好褥子,走了两步,他又回来,特意把褥子翻过来,那些黄色的尿圈看着不那么雅观。




  今天赵长利请假回家,他先去自己的小商店看了看,小店让老婆管得不错,用不着他操心,他放心地回家,因为待着没事,下午他便返回训练基地。进了营门,穿过营院,他从宿舍前的晾衣场经过,不小心碰到晾在绳子上的褥子,顿时一股子臊气味直冲脑门,他连说晦气。回到宿舍,屋里没有人,他放下提包,注意到郭红义的床上没有褥子,他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晒着的褥子,他都明白了,脸上泛出一丝坏笑。

  赵长利走到褥子前,看看四处无人,他把褥子翻了个,把尿的“地图”那面朝外。他刚要走,想了想,又拿出笔在褥子角上写了一个“郭”字。他走远了几步,喊道:“大家来看呀,这是谁画的地图。”

  顿时,晾衣场围来一些人。大家看着那条褥子议论着:“这是谁干的?这么大岁数了,还尿床。”“丢不丢人呀?”人越围越多,弄得沸沸扬扬。郭红义和李桂萍经过,赵长利看见,叫他:“郭总,你来看看呀。”不明就里的郭红义和李桂萍走过来。

  赵长利指着褥子说:“你看这个圈画得多圆。”

  李桂萍看见褥子上的郭字,挤出人群去,跑走了。

  王六祥跑来奇怪地问:“这是干什么?”

  赵长利反问:“你问谁呢?”

  郭红义被气极了,问王六祥:“是你干的?”

  王六祥急忙说:“你别误会。”

  “误会?你承认了就好,我的船厂不要你,当你的排长吧。”说完,郭红义走出人群。

  王六祥追出去:“郭红义——”

  就在大家围观的时候,肖岩也回到了训练基地,他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赵明光跑过来,王六祥刚要解释,他不问青红皂白,就批评:“你作为排长,怎么能这么侮辱战士的人格呢?”他招呼大家:“大家都回去吧,准备吃晚饭,晚饭后开班务会。”

  阿霞走到肖岩身边说:“师长,这不明摆着冤枉王排长嘛。”

  白天一团训练基地发生的事情,师政委魏可凡很快就听说了,当晚他就赶到一团来找肖师长,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野战部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解决起来不难,可这是预备役部队,当事人又是新战士,搞不好会有连锁反应。他和肖师长走在一团的营院中,商量着解决的办法。魏可凡说:“今天的情况我都听说了,根据我多年政治工作的经验,这是做政治工作的最好时机。”

  “我明白。”肖岩在部队这么多年当然懂得怎么处理这类事情,他知道魏可凡肯定是有什么别的话要说。

  魏可凡还是绕圈子:“这就是所谓的雪中送炭赛过锦上添花,在他有难处的时候帮他一把,他会成为你的莫逆之交。”

  肖岩挑明了问:“你说的是郭红义吧?”

  “说心里话,我可是看不上郭什么义这小子。”魏可凡也把话挑明了,肖岩知道他又要说是他把郭红义这么个特殊人物招进部队了才惹下了这么多的麻烦等等,于是他干脆说:“行了,看得上看不上,你这个政委也得做好他的思想工作。”

  “那倒是。”魏可凡明白事到如今怪谁也没有用,只能是做好他的工作。

  夜里,肖岩心里惦记郭红义的事,睡到半夜就醒了,他起来悄悄推醒呼呼大睡的郭红义,郭红义嘟嘟囔囔的:“谁呀,这才几点?”

  肖岩小声说:“起来,撒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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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红义一看是肖师长,二话没说,迷迷糊糊起来上厕所。

  这一夜王六祥睡的不塌实,白天发生的事情让他窝心,本来他是好心给郭红义晒褥子,没想到却出了这么档子事,自己被冤枉受委屈丢了工作不说,这以后排里工作怎么搞?思前想后,他辗转难眠,刚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听到肖师长叫郭红义的动静便也坐了起来,叫了声“师长”,便说不下去了。




  肖岩示意他小声,不要吵醒别人。王六祥说:“师长,我本来是好心好意的——”

  肖岩心里有数,说:“我都知道,你就塌塌实实地好好睡觉,明天咱们再说。”

  第二天清晨,肖岩特意陪郭红义慢跑,他们的身后是操场上出操的队伍。肖岩特意给郭红义请了假,有意给他减少训练量。这么一来郭红义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劲说:“师长,我能坚持和大家一起训练。”

  肖岩说:“慢慢来,别着急,以前,我们没有注意每个同志的不同情况,一上来就是强体力训练,责任还是在我。”

  这话让郭红义眼圈都有些红了,他说:“师长,有您这句话,我就是拼了命也得跟上大家。”

  肖岩笑着说:“你这话,我听着就高兴。”

  郭红义说:“师长,您看我这丢人的病。”

  肖岩跳过一个小土堆:“这丢什么人,你得的是一种叫遗尿症的病,一累就容易犯,是吧?”

  郭红义问:“您怎么知道的?”

  “我问过医生。”肖岩惦记着找机会给王六祥解释一下,“小郭,你可是冤枉了王排长啊。”

  郭红义也了解了一些情况,他想找王六祥道歉,可有点拉不下面子,正好让肖师长转达他的意思:“我太冲动了,托您帮我先向王排长道个歉。都是那个赵胖子,那次训练我笑话了他,他报复我。”

  肖岩嘱咐他:“你可不能去报复他啊。”

  “这——咱大小也是个老板,这点肚量咱还有。”郭红义跑的有点气喘。

  肖岩提醒他:“你现在是预备役军人。”

  郭红义这人还真有点志气,虽然连队照顾他,减少了他的训练量,但是正常的军事训练他愣是一点没落,连队的操炮训练他的成绩还是名列前茅,毕竟他是个聪明能干的人。他的遗尿症最近也见好,没见他再尿过床,只有同宿舍的人知道,这些日子每天半夜都是肖师长在叫郭红义起床撒尿。王六祥怕长此下去会把肖师长累坏了,争着要替肖师长叫郭红义,被肖师长谢绝了。肖岩所做的这一切被睡在上铺的孙明建悄悄地看在眼里,他没有做声,但心里对肖岩已经有了几分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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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大任 第六章》2

于晓勇先到了饭店,他已经订了个单间,坐在沙发上,他刚点燃一支香烟,谢宜恩就带着一个50多岁的男人走进来,于晓勇急忙起身迎接,连连说:“欢迎,欢迎。”

  谢宜恩说:“这是南洋投资公司的陈总。”他对陈老板介绍说:“这就是我给您说过的海之魂度假村的于老板。”




  于晓勇满脸堆笑:“幸会,幸会,我听谢教练介绍,陈总很有实力。”

  陈作言说:“于经理太客气了,你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于晓勇一边让座一边说:“哪里,我自己凑了点钱,搞个工程,想赚一点,没想到被套进去了,现在是焦头烂额。”

  服务员进来倒茶水,上菜,然后退了出去。陈作言吃口菜说:“听说于老板还是军官?”

  “我以前当了10多年兵,现在帮助预备役防空师搞网络,是我们单位和预备役防空师签的合同。”于晓勇倒是说实话。

  陈作言又说:“网络可不简单,掌握部队的情况,官不大但是很重要。”

  于晓勇恭维道:“陈老板对军队也很熟悉啊。”

  谢宜恩解释说:“陈老板也是军事迷。”

  原来如此,于晓勇想,这也好,彼此有话可说了。他招呼客人吃菜,喝酒。他知道钱的事情不能着急提,要先务虚hu扯,酒过三巡再说。

  陈作言问:“听说东方预备役防空师前一段刚成立?”

  于晓勇对这些熟悉:“对,是从原来的预备役步兵师改建的。”

  谢宜恩补充道:“他们现在正在搞第一次集训。”

  于晓勇要显摆自己知道的多,又说:“我已经接到通知,过些天集训结束前要去参加实弹打靶。”

  “打真的飞机吗?”看来陈老板还真对军事感兴趣。

  “打模型靶机,就是用无线电操纵的那种。其实打模型靶机比打飞机拖靶更难。”于晓勇当过高炮旅的副科长,对高炮打靶是再熟悉不过了。

  谢宜恩凑热闹说:“一定很好玩吧,我也想去看看。”

  于晓勇知道无关人员是不可能去那种地方的,就说:“靶场很大,很远就能看到,陈总也去看吗?”

  陈作言赶紧说:“不,我不去。”

  “陈总很忙,没有时间。”谢宜恩端起酒杯说。

  陈作言又喝了一杯,脸色有些发红:“不谈这些。说说你的度假村,听小谢说,这个项目不错。”

  这么快就扯到正题上了,于晓勇有些暗暗高兴:“项目绝对好,就是眼前遇到一点困难,我希望陈总能参与投资,咱们共享它的美好前景和丰厚利润。”说到这儿,他想,是接着说呢?还是敬一杯酒,然后等大家都感觉良好的时候再说呢?钱啊,这个王八蛋,谁都爱它,但嘴上又最好别提到它。人啊,最大的发明就是这个钱了,多少人为它废寝忘食,前仆后继啊。他决定先和陈老板喝个一醉方休,然后再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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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大任 第六章》3(1)

很快又到了周末,训练忙碌了一周的官兵们外出的外出,休息的休息,训练基地忽然变得异常安静。肖岩准备回家去看看,他走在营区的路上,等着师里的吉普车来接他,他迎面遇到了夏晓萌,问道:“今天放假,你外出吗?”

  “我回趟家。”夏晓萌说。




  这时,师里的吉普车开来,在他们身边停下,芊芊跳下车,喊着:“爸爸,晓萌姐姐。”

  夏晓萌也好久没见到芊芊了,拉着她的手,亲热地问:“芊芊,你怎么来了?”

  芊芊说:“我来接爸爸回家,晓萌姐姐到我家去玩吧。”

  “我今天哪儿也不想去,就想回家好好睡一觉。”夏晓萌说,这些日子确实是够累的。

  芊芊拉着夏晓萌的手说:“晓萌姐姐,去吧,我奶奶请你去的。”

  肖岩在旁边说:“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就和芊芊玩一会儿。”实际上,那次在操场上的事情发生之后,肖岩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夏晓萌谈谈。

  夏晓萌拗不过芊芊,说:“好吧,芊芊,咱们走吧。”夏晓萌和芊芊上了车,肖岩刚要上车,王露跑过来:“慢点。”

  肖岩见是王露,站在车旁问道:“王记者,有什么事吗?”

  王露喘着气说:“肖师长,我想跟你谈谈。”

  肖岩说:“我要回家去,你瞧,车子都来了。”

  王露说:“我好像看夏晓萌和芊芊在车上。”

  “是,是她们。”肖岩说。

  “我能和你们一起走吗?”王露问。

  “没问题,”的确,这有什么问题呢?肖岩说:“请上车吧,有什么问题还可以在路上谈。”

  他们上了车,吉普车马上就开走了,很快,便到了肖岩家。

  在肖岩家的客厅里,夏晓萌和王露面对面坐在两个单人沙发上,肖岩边给她们倒水边说:“晓萌,那次在操场上,你真有点让我下不来台,我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两下子。”

  “你还记着哪。”夏晓萌不想再提起这件事。

  面带微笑的王露说:“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老练。”

  “老练?”夏晓萌当然听出来王露话中的滋味:“你是说我特有心计,老奸巨滑,满肚子阴谋诡计,是吗?”

  “哎——你——”王露倒像是受了委屈。

  肖岩圆场说:“王露没这个意思,你想到哪儿去了?”

  “其实,我原来根本就不敢当众讲话。”夏晓萌说。

  王露说:“这个我可看不出来。”

  “我刚干公司的时候,参加一个经理培训班,第一堂课就是在汽车站大声吆喝,我急得直掉眼泪,就是喊不出来,可现在呢,快成话唠了。”夏晓萌笑着说自己,拿自己开涮总不会得罪人了吧?

  肖岩坐在中间的沙发上:“话唠好啊,我今天就想听听你的想法,不是开玩笑,真的,你想到的、听到的,都跟我说说。”

  “是啊,也让我见识见识。”王露有缝就钻。

  “真的没什么。”本来夏晓萌不想再提那天的事情,可是真搞不懂肖岩是怎么想的,一个劲儿地把话题往这上面引,她只好应付着说道:“其实,这是挺简单的技术,就是把每门炮作为一个终端,把全师的几百门炮连成一个网络,这不是什么难事吧?”

  “你的想法很好。”肖岩很诚恳,“真的很好。王记者,你说呢?”

  “是不错。”这回王露说的是真心话,话不在多,关键是要说到点子上,作为军事记者她懂得夏晓萌这句话的分量。

  今天夏晓萌不想多说这些,便说:“还好呢,你和赵团长批我批得多凶。”

  肖岩笑了:“你还挺记仇的。”

  “当然记仇了,你们这叫官大一级压死人。”夏晓萌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委屈呢。

  肖岩倒是一本正经地谈公事:“说实话,有人说预备役部队是土八路,开始我还真没当回事儿,现在我倒是觉得这个部队确实不一样,也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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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晓萌一撇嘴:“我说呀,如果说野战军像个国营企业,那咱们预备役部队很像个新兴的股份制企业——”

  “这个比喻挺新鲜。”肖岩爱听这些,不说对不对,起码还是有新意。

  夏晓萌说:“依我看,既然让你组建一支预备役部队,就应该按照新型部队的要求建设一支新型的部队,而不是按照过去野战部队的样子去照葫芦画瓢。”

  王露忍不住了:“你根本就不了解部队,肖师长,你说是吗?”

  夏晓萌顶她说:“我说的是做事,不是讲的做官。”

  “我看你说的这种人也当了不了这个师长。”王露眼睛看着肖岩说。

  肖岩笑着说:“你们俩要是男人呀,可不得了——”

  芊芊和奶奶从屋里出来:“爸爸,你们平时有什么话还说不完啊?今天,姐姐是来和我玩儿的。”

  肖母端着水果说:“是啊,芊芊一直就盼着你们来呢。”

  夏晓萌和王露几乎一起叫道:“伯母。”

  肖母不客气地说:“你们别光顾了说话,谁去帮我做饭,吃完饭再说话。”

  夏晓萌站起来说:“我去吧。”

  芊芊拉着她:“晓萌姐姐,你来看看我的新动画片。”

  “我去帮伯母,我会做饭。”王露说着走向厨房。

  厨房里,肖母开火炒菜,对王露说:“你来帮我剥葱。”

  王露答应着,拿起葱剥起来,然后很自然地说:“伯母,我觉得您很像我母亲。”

  正在炒菜的肖母问:“什么?”

  王露说:“我母亲在世的时候,我就常常这样帮她干活。”

  肖母停下炒菜的铲子,惊讶地问:“你母亲过世了?”

  王露看着肖母的眼睛说:“她已经过世快5年了。”

  肖母恨不得上前抱住王露:“苦命的孩子。你现在家里还有谁?”

  “我父亲,我母亲去世后他就一直独身。”王露把切好的葱放进锅里。

  肖母同情地看着王露,然后用勺子从肉锅里舀起一块瘦肉递给她:“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王露很自然地把递给她的肉吃掉,说:“有点淡了。”

  肖母自己也拿一块尝了尝:“是有些淡了。”马上用勺子加了半勺盐,翻炒了一下,又递给王露一块肉:“你尝尝,现在怎么样?”

  王露尝了尝:“现在好了。”

  不大的工夫,肖母似乎和王露很熟悉了,她对王露说:“递给我个盘子。”

  王露从柜子里取个盘子递了过去,肖母把菜盛到盘子里递给王露,她端着菜送到客厅。

  客厅里,肖岩父女和夏晓萌开始摆桌子准备吃饭,肖岩见到王露,立刻招呼她坐下:“王记者,你坐一会儿,我去厨房帮忙。”

  肖母在厨房里大声喊道:“不要招呼王露,我还要她帮忙呢。”

  肖母的话让肖岩有些吃惊,他不相信,这么快的时间,母亲竟然和王露搞熟了,而以前她老人家是很难和晚辈打交道的。

  夏晓萌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王露回到厨房后,夏晓萌跟着跑了进来说:“伯母,我来帮您。”说着她回头瞪了王露一眼,对她冷冷地说:“你先去吃吧。”说着夏晓萌把王露刚拿到手里的切菜刀夺走。

  正在炒菜的肖母不客气地说:“晓萌,你去吃饭吧,这里不用你操心。”

  一时,夏晓萌尴尬得不知所措。

  王露背对着肖母给夏晓萌做了个怪相,面带嘲讽的笑容,让夏晓萌清楚地知道是在戏弄她,然后王露接过菜刀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夏晓萌在王露身边愣了片刻,只好气鼓鼓地回到了客厅。

  肖岩家的午饭终于吃完了,饭菜可口,大家谈笑风生,但肖岩敏感地察觉到夏晓萌和王露之间好像有些别扭。收拾完碗筷,夏晓萌说:“我该走了,我还要回趟家。”

  王露跟着说:“我也该走了。”

  夏晓萌走到肖母面前说:“谢谢伯母,谢谢您做的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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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该谢谢王露帮忙。”人说老人说话没有忌讳,怎么想就怎么说,肖母看来对王露印象不错。

  “在伯母身边干活,特别亲切。”王露今天嘴真甜。

  肖母连连夸赞:“你们听,王露这孩子多会说话。”

  夏晓萌苦笑着说:“人家是记者,吃的是耍嘴皮子这碗饭。”

  肖母这才察觉到什么:“哎——你的嘴也够厉害的。”

  夏晓萌拉着芊芊,王露搀扶着肖母,走出门来,肖岩送她们出来。

  王露说:“伯母,肖师长,你们回去吧。”

  芊芊问:“晓萌姐姐,你什么时候再来呀?”

  夏晓萌说:“等军训完了,我就来看你。”

  肖母拉着王露的手说:“王露,你有空就来看看我。”

  王露给老人整了一下头发说:“我一定来看您,伯母您要注意身体。”

  肖岩见状,连忙说:“你俩以后有空多来坐坐,我们家一老一小都惦记着你们呢。”

  肖母说:“瞧你说的,她俩不都是你的客人吗?”

  肖岩笑着说:“对,都是我的客人。”

  两人说笑着和肖岩一家人告别,下了楼,两人就再也不说话了,她们出了干部宿舍大门,王露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刚要上车,夏晓萌说:“我可以搭车吗?”

  王露一愣:“搭车?请吧。”

  两人上了出租车,并排坐在后座,夏晓萌说:“你今天干得很漂亮,你用最短的时间让肖岩的母亲喜欢上了你。”

  “佩服吗?”王露直入主题,“你一定以为我是在和你争肖岩吧?”

  “你怎么知道我会跟你争呢?”夏晓萌说,“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我叫劲儿?”

  王露停了一会儿说道:“说实话,我是要告诉你,我王露并不比你差。你还记得吗?当年在大学是你从我手里夺走了李力。”

  原来如此,夏晓萌说:“还需要我再向你解释吗?在那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李力在和你好,再说——”

  “再说你们后来也分手了,是吗?可是,对于一个初恋的女人来说,这种经历能忘记吗?”王露说。

  夏晓萌不再吭气,让她说什么呢?

  两个姑娘走了,肖岩扶母亲回到家里,母亲说:“肖岩,我看王露这个姑娘不错,会说话会做事,心眼儿也好。”看来老太太对王露印象还真是不错。

  肖岩说:“她很能干,是个不错的记者。”

  母亲接着说:“那你就多跟她来往嘛。”

  “妈,您想到哪儿去了。”肖岩当然知道母亲的心思。

  “想到哪儿去了?”母亲说,“芊芊妈去世有两年多了,你也不能总这么又当爹又当娘的吧?”

  肖岩不想谈这个事儿,但也不能惹母亲生气,于是说:“妈,这种事以后再说,现在顾不上。”

  母亲倒是很认真:“瞧你,这事跟工作不矛盾——”

  “妈,您休息去吧,做饭您够累的了。”肖岩扶着母亲去卧室。

  对于母亲,他只好这么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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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大任 第六章》4

今天于晓勇又去网球俱乐部打球,谢宜恩特意陪他打了几局,激烈的回合之后他早已是大汗淋漓,他把拍子交给旁边一个人,谢宜恩给他递上一条毛巾:“累了吧。”

  他俩向淋浴房走去,于晓勇问:“哎,陈老板的投资定下来没有?”他心里惦记着这件事儿,他今天来打球的目的之一也是问问谢宜恩。

  谢宜恩擦着汗说:“我早就告诉你了,没问题。”

  于晓勇来了劲头:“那我接他去度假村工地看看。”

  “他已经走了。”谢宜恩说。

  于晓勇有点泄气了:“这么快就走了?”

  “对呀。他说不必去工地看了。他投资是对着人的,他对你印象不错。”两人进了淋浴间,各自冲着淋浴,谢宜恩说。

  于晓勇探过头去:“什么时候钱能到位?”他惦记的就是这个。

  “他让我先付给你200万的定金。”谢宜恩神秘地说,“钱到了你给我打个收条。”

  于晓勇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关上水龙头:“真的?”

  谢宜恩给他撩着水说:“那还能假了,那白花花的可是真金白银。”

  于晓勇塌实了:“小谢,我这人说话算数,不会让你白干的。”说完,他猛然打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流出,拍打着他的全身,他惬意地闭上眼睛享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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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大任 第六章》5(1)

李桂萍今天去了书店,买回一本《男性病偏方大全》,回到女兵宿舍,就急忙拿出那本书翻看起来。侯晖也过来凑热闹,李桂萍捂住不让她看,两人打闹一番,最后还是李桂萍拿出一本时装杂志给侯晖,两人各自看各自的书。

  夏晓萌回来,看见李桂萍抱着本书,说道:“小李,这么用功?”

  侯晖说:“你没看人家看什么书呢?”

  夏晓萌过去看了看李桂萍手中的书:“我说呢?”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给李桂萍:“给你,这是我妈保存的偏方。”

  李桂萍问:“什么偏方?”

  “你看什么呢?给你那位郭总治病的。”夏晓萌的确是有心人,“我妈给你那位郭总配了几服药,还有这个,”她拿出一个小包:“白果。”

  “我可不吃这东西。”李桂萍说。

  “谁给你吃了。这是配药用的。”夏晓萌说,“把白果的皮剥了,再下锅。”

  李桂萍有点感动:“那——就谢谢你了。”

  侯晖说:“桂萍,还不赶紧给你那位送去。”

  “那,我就去一趟。”李桂萍拿起药包和白果,走了出去。

  郭红义也从家里回来了,刚进大门后,赵长利从后面追过来:“郭总,您慢点走。”

  郭红义不搭理他,继续走。赵长利跟上来说:“郭总,今天我特意去给您买药去了。”他手里提着一个纸包。

  郭红义不看他:“谁让你去了?”

  “郭总,那天我做得不对,向您道歉,这是我给您买的进口药,听说效果不错,您先用着——”赵长利堆着笑脸,把纸包递给郭红义。

  郭红义接过纸包,顺手把它扔在路边。赵长利脸都急红了:“郭总,这是进口的,要好多钱的。”

  郭红义站住:“多少钱?”他掏出钱包:“这是2000块,不够到我的财务部要去。”说完向前走去。

  赵长利捡起药,赶紧追郭红义,紧着说:“郭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当天夜晚,受了委屈的赵长利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蒙蒙NFDA3NFDA3之间,忽然他听见外面传来“噼噼啪啪”的响声,赵长利坐起身来,他发现肖岩和王六祥的床铺空着。

  赵长利走出宿舍,来到操场,他看见师长和王六祥正在砸白果,肖岩看见他,赵长利走过去问:“肖师长,你们这是——”

  王六祥说:“我们在砸白果,为郭红义下药用的。”

  赵长利说:“我帮忙吧。”

  肖岩说:“你睡觉去,我们一会儿就干完了。”

  赵长利蹲在肖岩旁边说:“师长,那天是我使的坏,冤枉了王排长。”

  “事情过去就算了。”肖岩说,王六祥不吭声,低着头继续砸白果,

  赵长利拿起一块石头:“我和你们一起干。”三个人低着头在砸白果,月光下响起一片砸白果的响声……这响声叩击着人们的心扉。

  宿舍里的郭红义猛然醒来,听到响声,他从床上下来,站在门前,看着肖岩和大家,他被深深地感动了,他感到脸颊发热,两行泪水滚落而下。

  阳光下,战士们一遍又一遍地进行着单调、枯燥而又艰苦的操炮训练,汗流浃背。休息的哨子总算响了,大家不约而同地来到树阴下席地而坐。不知是谁拿出来一张揉搓得皱皱巴巴的报纸,郭红义、李桂萍、赵长利等人在围看,他们一边看一边议论着。肖岩、魏可凡和王露过来。

  肖岩问:“你们看什么呢?这么热闹。”

  李桂萍拎起报纸问:“肖师长,这张报纸你看了吗?”

  “什么报纸?”看来肖岩还没看过。

  “这张小报有一篇介绍夏晓萌的文章,还登了她穿军装的照片。”郭红义说。

  “是吗?”肖岩的脸上挂不住事儿,从他的表情能够看出来,他并非对这个不在意。

  “我讲给你听。”李桂萍说,“这篇文章的题目是‘风流女军官’,讲得全是夏晓萌的八卦新闻,她大学的时候是有名的校花,有好几个男生追求她,毕业以后自己创办网络公司,成为时髦的白领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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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魏可凡打断李桂萍的话。

  “这是什么人写的?”肖岩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怎么知道。”李桂萍眼睛看着王露说。

  肖岩对王露说:“你和新闻界的人熟,帮助了解了解。”

  王露当然明白李桂萍眼神的意思,故意大声回答肖岩:“我没地方问去,你还挺关心她嘛。”

  “你这是什么意思?”肖岩问。

  “你不觉得她的绯闻蛮多的吗?”大家的目光都在注意王露。

  魏可凡看了看报纸说:“这不是给咱们预备役防空师丢人吗?”

  “这丢什么人?”郭红义对着王露说,“我看人家夏晓萌就是长得漂亮,有味道。”

  王露瞥了郭红义一眼:“你懂什么?在这儿瞎掺和。”

  “我怎么就得罪你这个大记者了?”郭红义装作委屈的样子。

  “你说呢?”王露气得走了,李桂萍站到郭红义身边说:“一定是王露透露给小报的,她了解情况。”

  “桂萍,你没有证据别乱说。”侯晖一本正经地说。

  这时,夏晓萌走过来,看着王露的背影说:“哎,王露怎么气呼呼地走了?”大家都看着她不做声,过了一会儿郭红义指着报纸说:“你看这个小报了吗?”

  “看了。”夏晓萌平淡地说。

  “晓萌姐,这些是真的吗?”李桂萍问。

  夏晓萌说:“这种小报登的东西你们也当真呀?”

  魏可凡严肃地说:“你现在是预备役军官。”

  “正因为我是预备役军官,这些小报才对我有兴趣呀。”夏晓萌说。

  “军官是有荣誉感的。”魏可凡强调说。

  “说我长得漂亮怎么了?”夏晓萌说,真搞不懂她是真的不在乎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

  李桂萍也来了劲儿,说:“是啊,我还想让它给我登一篇呢。”

  郭红义拉了李桂萍一把:“你别不知道什么叫臭美了。”

  “肖师长,咱们走。”魏可凡不愿意再扯这个话题,他拉上肖岩走了。

  李桂萍故意逗夏晓萌:“得了,你们把首长气走了,等着赵团长收拾你们。”

  郭红义说:“没事,我说没事就没事。”

  孙明建闷着头过来,对夏晓萌说:“小夏,你来一下。”

  “叫我?”夏晓萌问。

  “对。”孙明建说。他俩走到一旁,夏晓萌问:“你有什么事?”

  孙明建说:“你上次在操场上对肖师长讲的那些话,我很佩服,也开阔了我的思路,我认为这不仅是针对预备役部队训练,还关系到预备役部队的建设。”

  看着孙明建一本正经地说了这么一大通,夏晓萌笑了:“你倒挺会上纲上线的。”

  孙明建说:“闲话少说,告诉你,我对预备役部队建设有一些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夏晓萌故意说:“我是一个老百姓,能有什么意见?”

  “跟我拿糖是不是?”孙明建还挺认真,“你有知识,现代军事的特点之一,就是大量先进技术的军民两用,相互补充,有什么你就说,版权归咱俩。”

  他们在一起谈话的情景吸引了树阴下的目光,李桂萍问:“你们看孙明建和夏晓萌是不是在谈恋爱?”

  “绝对不可能。”郭红义一口咬定,“我会看相,他俩相相克。”

  侯晖说:“hu说,看相,谁信啊。”

  郭红义乐了:“开个玩笑。说真的,这男女谈恋爱,其实就是互补,两人有差异,性格呀,学历呀,经济条件呀,有差异才能互相吸引,他俩太相似了,没有感觉,没戏。”

  “你还蛮有研究嘛。”侯晖看着李桂萍笑着说。

  “这可是科学,我刚看了本书,哪天我借给你看看。”郭红义故作神秘地说,“哎,要说,依我看咱们这儿有个人和孙明建挺般配。”

  侯晖好奇地问:“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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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就别点透了。”

  “老郭,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出来,也让大家看看你猜得灵不灵。”赵长利在旁边一直没开口,但在仔细听着。

  “我说了,将来他们要是成了,算我是红娘啊。”郭红义还要逗下去。

  侯晖着急:“你就说吧。”

  郭红义对着侯晖说:“那个人就是你,小侯。各位说说,我看得准不准。”

  侯晖急红了脸,伸手要捶郭红义,郭红义一闪,侯晖追打郭红义:“我看你再hu说。”

  在一旁看热闹的李桂萍不相信郭红义的话:“小侯怎么能和孙明建呢?”

  赵长利插了一句:“这就叫做信则有,不信则无。”

  话音刚落,开始训练的哨子又响了。

  6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不知不觉中集训就要结束了,这天,一队卡车拉着一门门高炮开进一团训练基地大门,炮身上都套着草绿色的炮衣。在车队进入大门的时刻,哨兵郑重地举手敬礼,坐在前车里带队的师政委魏可凡表情苦涩地还礼。

  一团训练基地营院的路边站着预备役的官兵们,他们好奇而有些激动地看着炮车队开过,王六祥对身边的赵明光说:“团长,这些炮运来,咱们团的装备就差不多了吧?”

  “应该是吧。”赵明光眼盯着炮车,答道。

  李桂萍问:“那咱们该实弹打靶了吧?”

  “那得要看你们的训练情况。”赵明光说,眼睛还是没有离开炮车队。

  郭红义眼尖:“你们看,那辆车怎么锈成这个样子?”

  夏晓萌问:“哪辆?”

  郭红义指着说:“就是那辆,看见没有。”

  确实有一辆卡车的车身已经生锈,虽然擦拭过,但还是能看见隐隐的锈迹。赵长利忍不住问:“团长,怎么给咱们些旧家伙。”

  夏晓萌接着问:“为什么那些炮都套着炮衣,是不是也是旧的啊,团长?”

  “你问我,我问谁去?”赵明光转身走开,其实他早就发现了生锈的汽车和炮衣下的旧炮,他还郁闷呢,让他说什么呢?

  郭红义说:“咱们去问问肖师长。”

  “走。”大家说着就要走。

  侯晖急忙叫住大家:“哎,你们回来,回来,过两天不就知道了吗?乱问什么?”她知道,现在肖岩肯定会有更重要的事情。

  车队直接开到了一团训练基地的炮场。肖岩和魏可凡走在一排57高炮和37高炮前,刚刚赶来的赵明光在他们身后。肖岩问:“老魏,怎么净是些旧家伙?”

  “军区装备部说了,现在国家有困难,经费不足,先把野战军换下来的装备给我们用。”魏可凡既不看那些高炮,也不看肖岩。

  赵明光在后面插话说:“有些炮不经过大修根本就不能用嘛。”

  魏可凡心里也有气:“那我能说什么?我能不领,我能顶撞装备部的领导?我只能把它们领回来。”

  “老魏,部队眼看就要实弹打靶,大家都憋足了劲,准备上靶场,这不是给大家兜头一瓢冷水吗?”肖岩说。

  魏可凡没好气地说:“我看打靶的事,今年就算了。”

  “算了,你说得倒轻巧。”肖岩当然记得魏可凡开始就反对今年打靶。

  赵明光跟上一步说:“师长,政委,我们组织人马上修炮。”

  魏可凡问:“你组织谁呀?咱们有多少炮工,多少修理工,多少工程师?就咱那仨瓜俩枣,修到什么时候?”他提高了嗓门说:“而且这不仅是装备的问题,这次打靶关系到咱们师的声誉,万一打砸了,怎么向首长和部队交代?”显然,他是说给肖岩听的。

  “可是我们总得要迈出实弹射击的第一步吧。”肖岩说,“气可鼓而不可泄呀。”

  “可是,这些炮能打吗?咱们得面对现实吧!”魏可凡特意强调了后面半句。

  赵明光自作聪明:“我看还有办法,请求军区组织力量帮助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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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你怎么——咱们现在是预备役部队,你还当是野战军呢,有什么情况就请求军区支援?”魏可凡已经碰过壁,他不想把在军区装备部遇到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说出来,但还是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愤懑。

  肖岩说:“我看可以试试。”

  “要说你去说,装备部不熊你才怪呢!”魏可凡心里说,你肖岩站着说话不腰痛,你去碰一鼻子灰就清醒了。

  既然找装备部不行,肖岩决定直接报告军区杜司令,他觉得只有这一个办法,才可能实现当年组建当年训练当年打靶。但他的想法遭到魏可凡的反对,可他又拿不出其他办法,只是劝告肖岩:“越级报告是军队大忌,我劝你还是再想想。”

  肖岩说:“我知道,不找杜司令,找谁也解决不了问题。”

  “可是你想想,你这——这样是要得罪人的。”魏可凡当兵20多年,对部队内部的“潜规则”当然清楚。

  “现在只能这么办了,我们没有时间了。”肖岩拿起电话机,说道,“要军区一号台,请找杜司令员。”

  团长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魏可凡知道赵明光等人一定是在门外听着他俩的动静,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去拦肖岩。

  一会儿,电话接通了,肖岩说:“首长好,我是预备役防空师的肖岩。”

  杜司令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道:“肖岩啊,有什么事,说吧。”

  肖岩攥着电话的手紧张地出汗了:“首长,我肖岩今天豁出去要越级向您报告,军区给我们配发的装备都是部队淘汰下来的旧东西,有些炮不大修根本就不能用。”

  杜司令说:“你就为这个事找我?”

  “是,首长。”肖岩说。

  电话里传出杜司令严肃的声音:“野战部队淘汰下来的装备配发给预备役部队使用,这不是我们军区发明的,这是在当前军费紧张的情况下迫不得已的办法,有什么武器打什么仗,你这个师长忘记啦?”

  肖岩想解释:“我们就要实弹打靶了,现有的人员修理很困难。”

  杜司令以不容商量的口气说:“没有困难要你这个师长干什么?好了,就这样吧。”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魏可凡清楚地听见了刚才电话里杜司令的话,肖岩放下电话,不知该说什么,魏可凡站起身来:“挨熊了吧?我说什么来的,这里面复杂。”

  肖岩说:“老魏,你说咱们把地方企业的力量调动起来怎么样?”

  “你还没死心啊,非得要今年打靶?”魏可凡算是领教了肖岩的牛脾气,认准一个理,想尽了法子要走到底,不到黄河不死心。他要往外走,肖岩拦住他:“我看可以试试。”

  魏可凡什么也没说,他拉开门,门外站着赵明光等一团的领导们,众人让开一条路,魏可凡一言不发,走了过去。

  “赵明光!”屋里传出肖岩的一声吼叫。

  赵明光脚跟一并,高声回答“到!”然后走了进去。

  师团领导们的争执,战士们当然不会知道。他们按照训练大纲,继续加紧训练,做好实弹打靶的准备。

  这天午饭之后,阿霞和李桂萍结伴回宿舍。路上,阿霞问:“桂萍,你那天说,怎么才能吸引男人?”

  “怎么,你对这也有兴趣?”

  “你还跟我卖关子呀?不愿意说就算了。”

  “这个简单。”她们路过军容镜,对着镜子,李桂萍把阿霞的上衣掐腰,头发搞乱,“你看怎么样?”

  阿霞好像一下子不认识镜子里的自己:“这——”

  “你听我的,试试看,保证灵。”李桂萍站在阿霞身后说。

  王六祥路过,看见她俩,过来说:“你们这是干吗呢?”

  阿霞急忙推开李桂萍的手,整理好衣服,红着脸说:“没——没什么。”

  李桂萍见是王六祥,问道:“王排,你看咱们阿霞漂亮吗?”这一问,让王六祥也红了脸,李桂萍说:“王排,阿霞,你们说着,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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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霞拉住李桂萍:“桂萍。”

  李桂萍摸着阿霞的肩膀:“阿霞,抓住机会,打完靶,大家就各奔东西了。”说完,她笑着跑走了。

  王六祥吭哧半天,明知故问道:“刚才李桂萍说抓住什么机会?”

  阿霞低着头说:“不知道。”

  “阿霞,打完靶,我们就分手了。”让李桂萍这么一逗,王六祥突然发现自己内心里对阿霞很有些好感。

  “是啊,这一个月过得真快。”阿霞说。

  王六祥接着问:“你在家做什么工作?”

  “我在林场当森林监管员,我们的森林可大了,里面有好多好多动物,你去玩吧。”谈起自己的家乡,阿霞变得自然多了。

  “我一定去。”王六祥心里有点想入非非了。

  阿霞看着王六祥说:“听说你家是渔民,你该请我去看看大海。”

  “没问题,请你坐我家的渔船出海看打鱼。”王六祥高兴地说,突然,他看见一队轿车从他们旁边的路上开过。

  “哪儿来的这么多车?”阿霞问。

  “军牌,是军区的车。”毕竟王六祥是复员老兵,有点经验,“走,咱们快回去,部队马上要集合了。”

  他俩急忙向操场跑去。

  肖岩、魏可凡和赵明光等人急忙赶到一团炮场。魏可凡一边紧张地整理军容,一边问还在呼哧喘气的赵明光:“赵团长,哨兵看清楚是杜司令吗?怎么军区没有通知?”

  赵明光定了一口气:“哨兵报告是车上下来的干部说的,杜司令直接到咱们炮场。”

  肖岩指着开来的汽车:“错不了,老魏,你看是杜司令的车。”

  说话间,车队开近,在他们前面停了下来。肖岩、魏可凡迎上前去,向下车的杜司令等领导们敬礼,连连说:“首长好。”

  杜司令身后是军区装备部长和军区的高炮师长、高炮旅长们,他对肖岩和魏可凡说:“我今天带来了装备部的同志和军区高炮师长、旅长,请他们一起看看咱们的预备役防空师。”

  杜司令带着这些干部走到一门破旧的高炮前面,问他身后的干部们:“你们哪位认识这门炮?”

  张大卫报告说:“首长,是我们高炮旅淘汰上缴的。”

  杜司令拍着已经生锈的炮身说:“今天就请各位用这门炮给咱们预备役部队的同志来个实弹表演,你们都是老炮兵,可别给我丢人啊。”

  这些军官都已在部队服役多年,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杜司令要带他们来预备役防空师,他们面面相觑,不敢吭气。沉寂了一会儿,军区装备部长上前一步说:“首长,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

  杜司令脸色变得严肃了:“你们不能用,预备役部队就能用吗?预备役部队的作用还用我跟你们讲讲吗?”

  装备部长报告说:“司令员,我们马上想办法解决。”

  杜司令不理会装备部长,问肖岩:“肖师长,你们计划什么时候打靶?”

  “报告司令员,原计划三天以后。”肖岩报告说。

  杜司令转向身后的军官们:“你们都给我看好了,给我好好看看,就这样的炮,他们能打靶吗?”

  装备部长赶紧说:“我们马上派修理工来,修不了的马上换新的。”

  张大卫报告说:“首长,高炮旅可以派修理工随时保障他们。”

  军区的高炮师长也说:“我们师的修理工也派来。”

  杜司令问:“需要多少时间能修好?”

  “两天。”这回装备部长不敢再怠慢了,“我保证不会耽误预备役防空师打靶。”

  杜司令松了一口气:“肖师长,你们预备役防空师要抓紧培养自己的修理队伍。”

  肖岩脚跟一并说:“是,首长。”

  魏可凡看着事情已经解决,他不想把这些军区的部长们,师、旅长们都得罪了,于是恰到时机地报告说:“报告首长,部队已经集合好了。”

  “好,我看看大家。”杜司令说着,转身走向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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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起了小雨,操场上预备役战士们早已排列成整齐的方队,杜司令在肖岩和魏可凡的陪同下,从队列中间走过,直接走到操场正面的检阅台。杜司令环视威严整齐的队列,高声说道:“同志们,辛苦了!”

  战士们高声回答:“谢谢首长。”

  杜司令郑重地举手敬礼:“请你们接受一个老兵的敬礼,祝贺你们从老百姓到军人迈出的第一步。”站在他身边的肖岩注意到杜司令的眼睛中含着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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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降大任》第四分

“说得好,干部不为兵着想,怎么带兵打仗?”他差点忘记的往事确实触动了肖岩:“说实话,那个名额不是给我的亲戚,是给了军区一个领导的亲属。你这么一说,我真的很内疚。”

  王六祥都清楚了,他说:“师长,别提这些事了,我这不是又在您手下当了兵吗。”肖岩点点头。他俩继续走在月光照耀着的大海边,他们的身后是一门门威武的高炮,面前是浩瀚无际的大海,这一切引起肖岩无限的遐想。

《天降大任 第七章》1(1)
《天降大任 第七章》1(2)
《天降大任 第七章》2(1)
《天降大任 第七章》2(2)
《天降大任 第七章》2(3)
《天降大任 第七章》3(1)
《天降大任 第七章》3(2)
《天降大任 第七章》3(3)
《天降大任 第七章》4(1)
《天降大任 第七章》4(2)
《天降大任 第七章》4(3)
《天降大任 第八章》1
《天降大任 第八章》2
《天降大任 第八章》3
《天降大任 第八章》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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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大任 第八章》7(2)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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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备役防空师一团训练基地的大门前加了一根栏杆,哨兵带了钢盔,比平时紧张了很多。傍晚时分,正是城里热闹的时候,这里却冷清中透出肃杀之气。

  女记者王露来到门前,被哨兵拦住:“站住。”

  王露说:“我找人。”

  哨兵是个hu子拉碴的老兵,他不客气地说:“找谁也不能进。”

  王露说:“我找你们肖师长。”

  哨兵问:“你的证件?”

  王露拿出记者证:“我是《东方国防报》的记者。”

  哨兵口气客气了一些:“对不起,我们马上要执行任务,不能会客。”

  王露问:“执行什么任务?”

  哨兵说:“我不能告诉你。这是军队,我们也没办法,要服从命令。”

  “你们又不是正规部队。”王露的言外之意就是,你们预备役部队有必要这么认真吗?哨兵有点不高兴地说:“你可别这么说,打起仗来,我们照样要上战场的。”话没说完,哨楼里的电话铃响。哨兵跑去接电话,大声回答:“是。紧急集合!”与此同时,空中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训练基地的女兵宿舍里,女兵们在警报声中紧张地收拾东西,李桂萍急得满头是汗,到处乱翻,着急地问:“我的背包带呢?”

  正在打背包的侯晖说:“你看看褥子底下。别急,我一会儿帮你。”

  阿霞已经收拾完东西,站在门口大声喊:“大家抓紧时间,把自己的东西都带上,出去上车。”

  夏晓萌也是手忙脚乱的,她刚打上背包,正在往提袋里塞衣服,听见阿霞的喊声,她嘟囔着:“催什么催,越催越乱。”

  宿舍外面的场地上停了一排卡车,已经整装的王六祥,在大声喊着:“一排,以班为单位清点人数,上4、5、6号车。”

  班长们在车前大声喊着:“3班的。”“4班。”“6班”——战士们在陆续上车。说实话,场面紧张有些混乱。战士们陆续上了车,郭红义抱着背包跑出来,刚要上车,背包就散了一地,站在门前的赵明光走上前说:“你先上车,我给你收拾。”

  “不,我自己能行。”郭红义抱着散乱的背包,赵长利拉他一把上了车。

  汽车开动,拉着一门门高炮排着长长的队列出发了。

  一辆辆炮车从一团大门口开出来,王露站在路边,炮车从她身边开过,扬起一团团尘土。一排的炮车经过时,坐在车上的赵长利看见王露,起哄叫道:“嘿,王记者,你不怕吃土吗?”

  大家跟着起哄:“脸吹黑了。”

  郭红义喊道:“上车吧,跟我们一起去打靶呀。”

  王六祥叫住大家:“别瞎吵吵了。大家跟着我唱歌。”他起了个头:“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预备——唱——”

  大家一起唱起来:“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革命把我们召唤在一起——”

  王露看着渐渐远去的卡车,用手弹着头发上的灰尘,刚才战士们挑逗她的话非但没让她生气,她反而乐了。作为一个职业记者,她知道这说明她和采访对象已经很熟悉了,而这可能就是采访的最佳状态。

  后面一辆吉普车从王露身边经过,肖岩从车窗里探出头,叫她:“王记者。”

  王露急忙跑过去:“肖师长,我跟你们一起去靶场。”

  肖岩说:“对不起,我要指挥部队,你坐后面的运输车吧。”不等王露答话,吉普车加速,超车,向前面开去。

  王露看着吉普车扬起的灰尘,有些不知所措,一辆大卡车按着喇叭停下,把她吓了一跳,随即,她便意识到了什么,跳上卡车。

  车队亮起大灯,开上宽敞的高速公路,然后又开上颠簸的乡间公路,接着又开上平整的公路。直到第二天黎明,远方的天空出现鱼肚白色的时候,战士们看见了前方平静的大海,顿时车里响起一片欢呼声,一夜机械化行军的困顿似乎也烟消云散了。

  赵长利指着远方的空地喊:“你们看,我们到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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