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
周日从清溪返回深圳,在地铁上偶然瞥见窗外有关台湾诗人余光中在深圳座谈的海报,很自然的便在心里默诵起他那首<<乡愁>>来;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
……
至今犹记得年少轻狂时,没日没夜去背那些或古典或现代的诗词,很奇怪在很多人眼中一向有“大男子主义”而为人诟病的我怎会去喜欢柳永,李清照那些哀怨的诗词,现在想来,当初的所谓“喜欢”也许只是为了作文而作文,只是为了没来由的在其中增加一些华丽的辞藻罢了;诗词中的种种意境我自然是领悟不到的;但今天忆起余光中的<<乡愁>>,看着窗外因高速而稍显迷幻的色调,思绪似回从前,真切却又遥远!
我的家乡在湘南一个叫“花街(音:GAI)仔”的山村,我一直很迷惑我们那个地方并没有一条可称得上“街”的道路却为何拥用这个堪称华丽的地名?依稀记得小时候奶奶曾描述过我们那个地方有一个大学堂,方圆数里的地主少儿皆就学在此,那种繁华几何的景象依我们现代人的思维大抵都无法想象了,但数十年前本该平静如水的山村却陡添这份喧闹在别村人眼中想来是有几分艳羡的,也许这就是“花街(音:GAI)仔” 的来由吧.
每年春节回去,妈妈都会犹如祥林嫂般唠叨起早些年生活的不易,我幼年时无人照看的艰辛!妈妈,对不起了,在你诉说起这些时,我却只想到童年的快乐,全然没有你所期望的同仇敌忾的心境;那时候我们纯真得一如家乡的蓝天,现在尚记得跟中小,唐子林,李艳春,中青叔,李干春,唐中玉,唐冬兰,钟玉梅……一干人等一起放牛进而野炊的快乐,也记得一起到李家槽去“卡蕨”, “捡菌子”,“摘泡仔”丰收后的喜悦;也记得我们一起举着火把如电影中农民起义般一起去塘复中学的浩荡,更记得我不敢点燃“TNT”炸药包导火线的胆怯(炸鱼)……如今故友虽在却已各奔西东,或成功或失败,或交情依旧或老死不相往来,真所谓“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了.
我小时候无疑是很笨的一个人;上山砍柴总是捆不起那一堆堆的柴禾,还得依赖女伴们的帮忙;下河抓鱼我的收获总是最小的,仿佛那些鱼儿知道是我宅心仁厚不愿为我增添“罪孽”般,我放的“塞子”它愣是不钻进去;可怜收工时我望着玩伴满载的“筚公”那份失落至今忆起仍觉好笑;如今飘落在南方,昔日的种种理想都已荡然无存了,只是不知道已为人妇为人夫的玩伴们是否会记得这些纯真的日子呢?是否有机会再去爬爬李家院子那刻有座标的最高峰?是否能再去李家槽体会一下那份万物皆空独留我的幽静?
我期待,因你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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