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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别 初三学生
恋人 寻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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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发表于 2008-6-24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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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父亲老了",这是我这次见到父亲内心最大的感慨.层层的皱纹爬满了父亲的脸上,身躯不再挺拔,不期而至的病痛都在提醒着我,父亲已到入暮之年.言语也渐显伤感.在谈到令人伤感的话题时,我不经意的发现,父亲的泪水在眼角慢慢的溢出.这在往日是绝无可能的,转过头去,假装未曾看见父亲的泪水落下,但内心中似乎悟懂了什么..
父亲出生在一个时局动荡的年代,新中国刚刚成立不久,国内处处可见被战火摧毁过的痕迹,满目狼藉. 父亲读到小学三年纪就再也没进过学堂,但对书本有着无比热爱的父亲每于空闲时间便借村里友伴的书籍看,碰见不懂的就走上十几里路找村里的教书先生解答.就连做事时也随手拿起树枝在地上写着,画着..........那时的父亲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再踏入学堂,象其他的同伴一样,接受文化的熏陶.
爷爷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每日有10个小时是在酒醉中度过,家里稍微值钱的东西都被爷爷拿去换酒了,放目望去,四壁皆空.爷爷在一个再次喝醉的晚上吵着跑出家门,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父亲是长子,这时只有15岁,从此勉强和奶奶维持着四个弟弟妹妹的生存.
到父亲18岁时,奶奶也终于不能忍受这看似永无止境的折磨,带着简单的行李,离开了这个家.面对着支离破碎的家庭,面对着面黄肌瘦的弟弟妹妹,父亲长叹一声,开始用他倔强的性格来创造生命中第一个奇迹.
父亲这时生活变的极其简单,简单到只有三个字:活下去.在那个灾难不断的年代,在那个人吃人的年代,活下去这个看似简单的要求变的极其艰难.父亲以他倔强的性格,凭他过人的头脑,硬是支撑了下来.
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发,烽烟迅速蔓延到道州各个乡镇.这时昔日风景秀丽的道州变成了一个修罗地狱,所有的人都在行动.父亲由于平时倔强的性格得罪了不少人,被标上了"牛鬼蛇神"的名号,每于村里批斗时便被倒捆着双手,头戴"牛鬼蛇神"帽,被逼跪在村里临时搭建的批斗台,接受批判.如果每个人内心中都记有一段难以忘怀挥之不去的记忆的话,那父亲心里所记载的就是这段时日.批斗的过程象一个噩梦,折磨了父亲很多年.
当父亲35岁时,我降临于这个世上.此时二叔都已经成婚了,就连小姑也都嫁出去了,这也标志着父亲的第一个奇迹完全的成立了.35岁的父亲决心一下,毅然迈出家乡的大门,倾全家之家产筹集了63元钱到达县城用血和泪为我们几个兄弟姐妹铺上一条在他看来更为高贵的路.
父亲初到县城做辣椒小贩,每日从城郊的乡村收购新鲜的辣椒,用箩筐挑着步行数十里卖到县城.
初到县城,父亲只能寄居于二爷爷的家里.二爷爷很小就跟随游走的剃头师傅学手艺,多年的辛苦让几个堂叔成了真正的城里人.那时县城的阶级意识比较严重,对待乡村里出来的人是绝对看不起的.二爷爷虽然没有为难父亲,但几个堂叔可是百般刁难,万般难为.
让父亲记忆最深刻的是在那个腊月的晚上,二爷爷回乡办事不在家.一天未曾进食的父亲收摊来到二爷爷家门口发现门已经严实的关上了,任凭父亲叫,几个堂叔无一肯来开门.父亲无奈,惟有到附近找一避风的屋檐下,慢慢的靠在墙壁上.腊月的风似刀,腊月晚上的寒意更是极其刺骨的.父亲不停的用双手在嘴边呵着暖气,双脚不停的跺着地,看着北风凛冽的天空,感慨着世态的炎凉硬是熬过了那个寒冷的隆冬夜晚.
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此后父亲搬出了二爷爷家,在邻近县城的一个小村租下了一间小屋.开始了他漫长而又艰辛的闯荡历程.略有积蓄,父亲就把我们几姐弟接到县城,送进校园.那时仅一个人的学费对于父亲来说都无疑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更何况还是4个.农村的孩子要想在县城上学,还需要每年多支付一笔钱.父亲选择了经商,因为只有经商才能维持我们的学费以及生活.
这是一条极其困苦的路程,父亲咬牙撑了下去,这段时间父亲先后经营各种生意.经营扫帚生意受骗是父亲一生中最大的一个遗憾,这个遗憾几乎把全家打入地狱.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懂事.在我的回忆中,那天如同世界末日,当父亲把一车的扫帚拉回家,揭开上面一层完好的扫帚才发现下面的扫帚基本上是光秃秃的,父亲发疯一样把一把一把的扫帚象车下扔,当看见最后一层依然如故,父亲茫然的跳下车,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双眼透露出一丝死灰色的眼神,任凭旁边的母亲怎样哭怎样叫都不知觉.
父亲病倒了,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当所有的邻居皆生出我家再无爬起来的想法的时候,父亲又昂然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帘中.纵然事过数十年,这次波澜依然在我心中记忆犹新.我想在这三天里,父亲的内心一定经过了烈火的焚烧,在熊熊的烈火下,父亲的心志变的更为坚毅,更为顽强.纵然在经营水泥生意涨水淹没了所有的水泥,这本是常人无法承受的事情,父亲都未曾再倒下过.
经过了数番波折,家庭的环境以渐渐稳定.这一年,父亲在县城的北边承包了一酒店,由于母亲的厨艺较好,开业不久就门庭若市.酒店是个多事的地方,县城的地痞更眼红连连,时常滋事.父亲陪尽笑脸,受尽羞辱依然不能平安无事.父亲性格本就倔强,在再一次的忍无可忍时,父亲拿起了菜刀追着滋事的地痞追了三条街,最后在地痞的求饶道歉声中才放下了心中的恶念.
此后父亲艰苦奋斗数年终于在县城夺得了一足之地,父亲凭着他的坚毅性格,把我们四个兄弟姐妹一一送如学堂,当二姐第一个以优异的成绩考如大学时.父亲终于笑了,我清楚的知道那是一种开怀的笑,那是一种付出获得成果满足的笑.
这次回家时父亲正斜靠在院子的墙壁上,手上拿一二胡,双手舞动,一曲"二泉映月"由父亲的双手轻轻奏出,和弦虽生涩不太熟悉,但却在这一曲之中夹杂了深深的感情.琴声凄迷时,似在回忆那一段苦难的岁月.琴声激昂时,似在诉说着曾经的壮志. 一曲终毕,父亲起身返屋,斜阳照耀下父亲渐行渐远的背影愈显雄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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