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发生在东安的那场风花雪月的故事(1)
1994年的夏天的某个周五,终于迎来了学校(东安三中)的月假,(那时东安三中是每个月只放一次假,让学生回家),我已经归心似箭。要知道我已经一个月没回紫溪了,已经一个月没看见我可亲可敬的爸妈了,没看见我可爱的弟弟了。
星期五,下午,第七节课,下课铃声刚响起,我飞奔往宿舍跑,尽管要跑过初X班的教室,有男生不断口哨响起,我都顾不上回头去看哪个小仔敢这么放肆。我气喘吁吁跑到宿舍,拿起行李,就赶往学校的车站。我想那天我的动作绝对是超过我干所有事情的效率。很快,我就坐上了往东安的车,回紫溪必须要在东安转车,我在车上一直在想,怎么没有石期市到紫溪的车,要是有那该多好呀。我在车上,望着行色匆匆的行人,在想:我干吗这么小年龄要考到东安三中的初中部,要远离父母的怀抱。我不是个自觉学习的孩子,在三中我没有了一点优势,原来在紫溪镇小尽管我再贪玩,就算是欠家庭作业,我的成绩也是优异得让老师都拿我没折。可在三中这高手云集的初中部,我严重的受挫。我依然贪玩,依然喜欢看一些无关的小说,依然上课开小差,依然…….我明知道这样,我成绩肯定好不起来,更对不起对我期望颇高的父母,但我就是不想学习,感觉没有老师的特别关爱,没有了那份陶醉的自信……..
一顿胡思乱想,我渐渐睡着啦。等我被卖票的阿姨叫醒的时候车子已经到了东安的停车站(原来的百货大楼门口),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我没带雨伞,只能赶紧往屋檐下跑,但还是被淋得湿嗒塔的。紫溪的车还没来,我提着行李可怜巴巴得站在屋檐下,一边用手轻轻拭去额角的雨水,一边东张西望期望能遇到熟悉的面孔。
就在我望穿雨水的时候,一个似乎熟悉又陌生的高大身影往我这边跑来,“喂,跟我一起吧,我家住绿埠头。你坐绿埠头的车可以在紫溪下,我舅舅的车就在前面。”那个在雨天里依然阳光帅气,高大英俊的男生用好听的声音温柔地对我说。“啊?你是?你怎么知道我是紫溪的?”我好奇的地张大嘴巴问到,我吃惊的神情似乎都有些呆滞了。“你先别问那么多,你跟我一起上车吧,这雨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他边说边接过我行李。尽管我觉得眼前这男生好高大,好帅气,是我喜欢的阳光男孩,但在不明来路的情况下,我抢过已经到他手上的行李,很大声问到:“你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他突然害羞起来,脸一红,吞吞吐吐地说:“我是初X班的谭君,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前一个月刚转到三中,但我认识你。”“我说呢,怪不得我觉得你好象见过一两次,又很陌生。”我笑起来,这时候我笑得应该是没有象平时那样笑得花枝乱颤,应该是嫣然一笑的那种。此时甜蜜的感觉,也在这阴霾的雨天里弥漫……
在雨里,谭君帮我撑着伞,提着行李,我走在他的右边,我的头都还没到他的肩,我抬头偷偷看他,他个头真高,我需要仰视他;他五官真精致,象雕塑家的手笔;他身材真好,象模特。看着他,我心跳的声音我自己都似乎听见了,我大脑有点不受控制。我突然没头脑地问了一句:“你怎么长这么高,你妈给你喂了些啥?”话一出口,如泼出去的水,想收回都没办法。他反而笑起来了,说道:“我天天打篮球呀,我来三中,也是因为球打得漂亮。”“哦——哦——哦”我只能用“哦”来掩饰我内心的喜悦与不安。“那你刚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又怎么知道我家在紫溪?”我还在纳闷,我控制不住我的好奇,所以我又重复问谭君。谭君这时步子放慢了,回头轻柔地望这我,眼里写满了关爱,他轻声说到:“因为你是唐唐,因为你写得一手行如流水的文章,因为你的清高,因为…….其实一到三中,我就注意到你,你每天都要从我们教室经过,你每天都目不斜视,我问了其他的同学知道了你很多。”天,人家在暗,我在明,我无话可说,但心里很是甜蜜。确实在三中,我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就是我的文章,我的处女作前不久还在《课堂内外》上发表了,收到了全国各地雪花般飞来的读者的信笺。我笑笑,不说话。谭君又温柔地说:“唐唐,星期天,我们一起回学校吧,两点钟我们在紫溪百货楼门口不见不散。”我没说话,我心跳的速度比刚刚更快,都要跳出来了。
我随谭君上了他舅舅的车,在车上我们俩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不经意间眼神的交流,我又匆忙低下头,因为我怕他舅舅误会,毕竟随便的一个小动作,可能就会被大人扣上早恋的帽子,早恋的帽子太大了,我还太小带不了,我只能小心翼翼。
在车里,我开始矛盾,我想车子一直开慢点,我可以跟他能多呆会,但又想开快点,可以早点到家。矛盾中,车子已经到了紫溪车站,我没有选择,只有下车。
[ 本帖最后由 玲鸽 于 2008-7-29 17:43 编辑 ]